空號

有些號碼,手指自己記得。舊家的,阿公家的,某個人宿舍樓下的。搬走二十年還背得出;真撥過去,那頭是陌生人,或者一句「您撥的號碼是空號」。

空號聽起來像被沒收。帳其實要這樣算:一組號碼背得起來,是因為撥過幾百次;撥過幾百次,是因為幾百次都有人接。鈴響兩聲就接起來的那種急,第一句就問吃飽沒的那種開場,都真的發生過,發生了那麼多年。

號碼留不住就不留:它是電信公司的,會回收。接電話的聲音是你的,收不走。偶爾在心裡默背一次,就當撥一通,不佔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