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痕的路

有人留過一份清單,列的是他測不透的奇妙:鷹在空中的路,蛇在磐石上的路,船在海中的路。數到第四樣,他停在兩個人怎麼走到一起。四樣的共同點只有一個:路都真的通了,回頭去找,一條痕跡也沒有。

信這件事,常被逼著交代路線:你憑什麼,根據哪裡,證明拿來。清單的立場恰好相反:世上最要緊的幾條路,本來就不留轍。鷹到了,船靠了岸,兩個人白了頭,誰也畫不出當初那條線。

上籤的順風裡有個小陷阱:順的時候,人最想把一切講清楚。留幾樣測不透的在身邊,不是含糊,是誠實。到得了,就是路。